整整兩年,憂鬱症的折磨讓她徹底喪失了生活的樂趣,短短十二天的禪修,是否足以改變她的人生?
文:Dilly (美國)
轉自2005年10月號《禪修與健康》雜誌創刊號
清晨,剛剛練完大光明修持法的我,沐浴在夏威夷陽光中,海風帶著一絲絲淡淡的鹹味,輕拂著我的臉頰,遠處碧藍的海面上,波光粼粼,帆船點點,我的心被一種暖暖的、從容的東西包圍著,幸福著。我慶幸,我又可以欣賞這美麗的早晨;我慶幸,可以重新擁有健康的身體和心靈:我慶幸,有福氣遇到我的上師;我慶幸,參加了加拿大首期菩提禪修健身班,慶幸著自己在短短的十二天裡,找回了我基本的生活快樂!
如果沒有這十二天,即便我今天身在夏威夷,我也無法欣賞這麼美麗的早晨,也無心留意如此美麗的陽光、沙灘和海浪:這十二天把我重新帶回到我的童年,甚至嬰兒時期,我彷彿重生般喜悅。這十二天讓我卸去了三十年來慢慢武裝起來的盔甲,讓我回到了童年時的純真、明朗、柔軟:這十二天讓我擺脫了困擾我二年的憂鬱,讓我又可以邊走路邊唱歌,讓我又可以開始自信,開始享受燦爛的陽光!
蜜糖裡的嬌女
我從小生活在蜜糖裡,深受父母和老師的寵愛,形成了好強虛榮的個性;工作後,出色的業務能力,更滋長了我的驕蠻霸氣的氣勢。我剛硬執拗、苛求完美的性格,一直以來給自己和周圍人都造成很大壓力。移民美國以後,更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和艱難,工作、家庭、環境各個方面都需要重新適應調整,單單一個身份問題就可以壓得人喘不遇氣。我們從大陸帶來的積蓄又被一個朋友騙得精光,生意要運轉就得有資金,我常常要拆東牆補西牆,為資金煩撓,再加上懷孕生孩子,持續的超負荷工作,讓我從身體到心理都承受著難以支撐的重荷和壓力。多年來,我有無盡的眼淚、失眠和噩蘿;還有無邊的無力、無助和無奈:脾氣一天比一天大、身體一天比一天差;總是想掙脫、想逃開……
終於,我再也忍受不了了!吃了三十來顆鎮定劑和安眠藥,還喝了一瓶啤酒,我開著車離開了家。我並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行為是自殺,我只想回辦公室歇一歇,因為週末公司裏沒有人。車開到半路,我就神智不清了,並且撞到前面的汽車上……醒來的時候,我已經躺在精神病醫院的隔離室裏了。我並沒有意識到我被精神病院拘留,也沒意識到我周圍的病人都不正常,直到一天半夜,有人將我從睡夢中搖醒:「Sleeping beauty,Wake up! Wakc up! (睡美人,醒來,醒來!)」 一睜開眼睛,看到一個乾癟的老太婆的臉,我嚇得尖叫起來,徹夜再也沒敢合眼。後來才知道,那是從病房偷跑出來的精神病患者,我這才意識到我處在一個多可怕的環境裏,難道我也是一個有精神疾症的患者?
產後深受憂鬱症所苦
我終因產後憂鬱積重太深被醫生確診為憂鬱症! 從醫生的會談室裏出來,我先生,一個向來堅強的男人,居然緊抱著我放聲大哭!我明白那段時間我給他和這個家造成太多的困擾和負擔,覺得有愧於他們,決心配合治療,開始吃藥看心理醫生。可是,吃藥讓我全身發抖,非常的不舒服;更可怕的是我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從內心裏發出笑來。為了安慰家人,我強裝笑臉,可每次我都笑得很累很累。為了我的家人,為了我的先生,為了我的兒女,我得好好地活,可是我活得好累好累!有些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卑鄙,應有盡有:可愛的兒女、幸福的家、愛我的先生、成功的事業,還天天地哭、無理取鬧。這三年來,我的心已經牢牢地鎖起來了,不再和外界有任何交流,只埋頭地工作、照顧孩子,盡力做個稱職的太太。我竭力做一個讓別人滿意的人,但這個人卻是表面平靜內心早已感受不到快樂了。
先生去溫哥華出差,帶回來一個消息。金菩提上師要在加拿大開辦首期禪修班,特地囑咐讓我去參加。
我只想去看看師父和師兄師姐,好想他們……
禪修的心靈之旅
我帶著兒子一起來到了溫哥華,一下飛機就直奔禪堂。第一次來禪堂,推開門,就感受到一種安詳的氣氛,跪在熟悉的佛祖唐卡面前,彷彿被一種溫暖包圍著,分外的舒適,久久不願起身。
從禪修班開始,我的眼淚就沒有停過,心裏有太多的痛苦、太多的煩悶、太多的委屈。我已經不再壓抑自己的眼淚,哭就哭吧,孟姜女哭的是長城,我哭的也是長城,是我心裏堵著的長城。這也許是黎明前的黑暗吧。特別是在唱誦阿彌陀佛的時候,淚水呀,決了堤一樣,勞累,病痛,委屈,懺悔一擁而至的宣洩出來,不要阻擋吧!讓我撥去偽裝,撥去堅強;讓我像孩子一樣大聲地哭吧!讓我像孩子一樣大聲地唱吧!曾幾何時,學著堅強,學著執著,學著不動聲色,認為這樣才會成功,可是為什麼帶給我的卻是滿身的傷痕?我那污濁的身體呀,何時才能清靜?我那猥瑣的靈魂呀,何時才能光明?典禮上師父說了些什麼,不記得了,只記得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始終包圍著我的全身。
有一天,師父彈著吉他,唱著歌,歌聲雄渾蒼涼,更勾起我萬千思緒,幾許期盼,幾許彷徨,幾許無奈,幾許流浪。我的靈魂,我的心好像都被這歌聲掏去了,流著淚,流著血。這蒼茫的世界呀,我要到哪裡去?師父的琴聲回轉,舒緩著我的情緒,幾天來的那種溫暖感覺更強烈了,擁抱著我,緊緊地。我漸漸覺得自己像嬌嫩純真柔軟潔淨的嬰兒,眼光純真地望著師父,沭浴在他慈悲的光芒下,被嬌寵著,被引領著長大。
在師父帶我們到溫哥華市中心世界最大的城市公園Stanley Park 講法。圍坐著師父,我感覺有股強大的能量一直不斷的灌注到我的身體。我的雙眼潮濕的朦朧著,其他的一切已經都不存在,只有師父的每一句話,如雷灌頂,迴響在我的耳際--「人的心胸,就想我們爬山一樣,登得越高,看得越遠;看得愈遠,心胸愈寬廣:心胸愈寬廣,你的事業就愈大,你就愈富貴;現在的你們,就像鯉魚跳龍門一樣,經過禪修,你們就跳過了龍門,從今以後就不一樣了,對自己的要求也要提高了。」聽著這些話,我覺得自己就像沉睡中的蓮花,慢慢地甦醒著···一瓣一瓣地、慢慢地綻放著……就這樣我被這股強大的能量包圍著,整個身體感到很輕很輕,心中卻非常踏實!
忽然有一天,再唱頌阿彌陀佛的時候,我不再哭了,我有了歡悅地心情。忽然覺得自己非常美麗柔軟,聲音非常清明暸亮。空氣裏瀰漫著祥和,像天上飄撒著芬芳的花瓣,面前的佛也是喜悅無比。中午,我邊上樓邊哼著歌兒,同學見了說:「還挺開心的嘛!」突然我愣住了,這是我嗎?我又會邊走邊唱了!師父,您知道嗎,我又會唱歌了!我有多久沒有唱過歌了,我有多久沒有這麼開心了。這是從心底裏散發出來的快樂,這是與生俱來的、最原始、最純真的快樂。是師父把它發掘出來的,是師父幫我找到丟失了很久的快樂。
晚上,我第一次聞到了樓梯上飄蕩著濃濃的檀香,我從沒聞過那樣宜人的芳香,清新雅致,說不出的美好。第二天,同學說在我身上散發出一種的香氣,有人說是檀香,有人說是花香。我並沒有聞到自己的香味,可是空氣中的檀香味卻是愈來愈濃了……
7歲的兒子,一向調皮淘氣,甚是讓人操心,沒想到,這次隨我來禪修,出奇地乖巧聽話。有天,師父做了一個遊戲,將自己身上的光芒放射出來,他覺得神奇無比,不斷地嚷嚷"Power.!.Buddha's power.It is amazing !(能量,佛陀的能量。真好玩啊!)」回來之後,還有模有樣的學著。小小的孩子,本能地要跟在上師身邊,崇拜得五體投地。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就問:佛爺爺來了沒有?有一天,他悄悄地告訴我,他覺得在天堂裏。我笑了,高興這孩子的佛緣。
憂鬱症完全康復
經過這些天的練功修行、師父的開導,我封閉已久的心靈之門漸漸開啟,我似乎找到了健康快樂的靈單妙方:開放、包容、豁達、隨緣。現在,我每天早上5點就起來練功了,我依舊很忙,但不覺得累,也不再憂鬱了。師父說了,再經過一段的修煉,我的憂鬱症可以完全康復。
這是一次全新的健康之旅,也是一次美妙的心靈之旅。
時間飛逝,十二天眨眼間就過去了。我內心不勝惶恐,再回到現實生活中,我還可以這麼潔淨如雪、柔軟如風、清靜如月嗎? 師父彷彿聽到了我的心聲。
當他握著我的雙肩的時候,我知道那是祝福,那是叮嚀,那是牽掛,那是愛! 我祈求,當有一天我完成了我的使命的時候,容許我回到您的懷裏,那時的我將不再污濁,不再醜陋,不再愚癡,我將清靜光明! |